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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力:把握历史机遇,发挥险资优势 共同促进母基金行业的持续健康发展

2020-12-22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女士们、先生们:

大家上午好!很高兴参加2020 中国母基金 50 人论坛。在全国上下深入学习贯彻中央五中全会精神,谋划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时期,政府、学界、业界的专家学者汇聚一堂,探讨推动股权投资和母基金行业的健康发展,具有特别重要的现实意义。借此机会,我站在保险资管业的角度,分享一下保险资金股权投资的个人观察和思考,请各位批评指正。

一、保险资金股权投资站在新的发展起点上,正在进入新的发展阶段

从宏观层面看,扩大股权投资、降低宏观杠杆率是经济转型升级的客观需要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外贸出口急剧萎缩,政府及时启动大规模经济刺激计划,主要通过银行贷款支持基建投资和房地产投资,抓住土地和劳动力成本较低的窗口期,通过宏大规模、渗透能力极强的基础设施建设深化市场分工和交易,形成了高效的物流体系,支撑了领先世界的互联网商业生态,也带动了中国经济的数字化转型。但另一方面,宏观杠杆率从2008年底的142%上升到2020年上半年的266%,企业债券市场违约时有发生,金融风险持续加大。宏观经济的稳定发展和转型升级需要大规模长期资本的支持。

从战略层面看,更加重视股权投资是“双循环”新发展格局和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客观要求过去十年,我国逐渐进入了内需为主体的国内大循环阶段,2019年国内消费市场规模已经相当于美国市场的95%,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生命健康的要求不断提高。中国在保持“世界工厂”地位的同时,正在成为世界各国重要的出口目的地即“世界市场”。与此同时,十九届五中全会确立了创新在现代化建设格局中的核心地位,对科技自主创新、技术国产替代等提出了新的要求。对于这些面向未来的前瞻性投资,需要社会长期资本在消费健康、科技创新、高端制造等领域积极布局,通过长期股权投资,为新时期畅通“双循环”、推进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从政策角度看,国家推出一系列政策措施,鼓励保险资金加大股权投资力度今年715日国务院常务会议提出取消保险资金开展财务性股权投资行业限制的明确要求;717日,中国银保监会优化保险资金权益类投资比例监管,支持投资能力强的保险机构增加权益投资。同样在7月,国务院印发《新时期促进集成电路产业和软件产业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政策》,提出引导保险资金对集成电路产业和软件产业开展股权投资。11月,中国银保监会发布《关于保险资金财务性股权投资有关事项的通知》,允许保险机构自主选择投资行业范围,通过负面清单+正面引导机制,进一步规范保险资金股权投资。一系列政策表明,国家对于保险资金承接服务国家创新战略、提升服务实体经济能力提出新要求,鼓励保险资金以股权投资的方式深度参与经济发展转型和产业创新升级。在新的经济格局和外部环境下,保险资金应当在股权投资方面勇于担当,有所作为。

二、保险资金开展股权投资具有良好的基础,同时面临不小的挑战

今年以来,面对新冠肺炎疫情、内外部不确定事件冲击等因素的严峻考验,保险业保持了有速度、有效益的健康发展态势。从发展速度看截至20209月末,保险业总资产22.44万亿元,增长12.4%;保险资金运用余额20.7万亿元,增长16.5%。前三季度实现原保险保费收入3.7万亿元,同比增长7.2%,预计全年保费规模将超过4.5万亿元。从资产配置结构看,银行存款2.58万亿元,占比12.5%;债券7.58万亿元,占比36.6%;股票和证券投资基金2.68万亿元,占比12.9%;其他投资7.87万亿元,占比38%整体结构继续保持多元稳健特点。从投资收益看,前三季度保险资金运用收益共计7823亿元,平均收益率3.92%,全年整体收益率或超过5.5%。历史上2005年以来,年均财务投资收益率达到5.33%,基本保持稳定水平。保险主业的健康发展为保险资金运用持续提供源头活水,可以说保险资金的股权投资,还具有相当的潜力和发展空间。

2010年《保险资金投资股权暂行办法》发布以来,保险资金股权投资规模呈现稳步增长态势,投资范围不断拓展,投资方式较为多元,资产质量总体较好。从投资规模来看,截至今年三季度,保险资金长期股权投资规模2.17万亿元,较年初增长10%,占同期保险资金运用余额的10.5%从投资形式来看,保险资金股权投资主要包含未上市企业股权投资、权益法核算的长期投资、股权投资基金和股权投资计划。其中,股权投资基金又包括市场化私募基金和保险私募基金。从资产质量看,三季度长期股权投资实现收益按简单年化口径看超过6%,成为保险资金提高投资收益的重要渠道。

总的来看,目前保险资金主要以债权型投资的方式支持实体经济,股权型投资偏少,不利于发挥保险机构对于优化融资结构与降低企业杠杆率的作用,权益投资比例的政策空间还没有用足,特别是私募股权基金投资占比偏小。究其原因,个人认为可能主要有几个方面:

一是市场化私募股权机构高风险、高收益的目标定位与保险资金中低风险、稳定收益的投资诉求有差异,少数头部基金无法解决保险资金大规模配置需求。私募股权投资的“J曲线”与保险资金期间收益的需求具有天然的矛盾,加上三五年的持续投资才能产生回报的业绩考核压力,导致保险资金只能将市场化私募股权基金作为资产配置的非主流品种。在无法有效甄别基金管理人能力的情况下,保险机构只能向市场声誉好、管理规模大的头部机构集中,但保险资金严格的监管规定又造成这些头部的基金管理人无法把保险资金作为主要募资对象,进而制约了保险资金通过这些专业机构的渠道和能力投资优质企业和优质资产的机会。

二是保险私募基金对保险资金特性和需求有较为深刻的理解,但市场化、专业化程度不高制约了其作用发挥。按照要求,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及其关联方在保险私募基金管理人的股权占比合计应当高于30%,这决定了保险私募基金管理机构被纳入保险机构下属子公司管理,在实践中往往被定位于集团或母公司开展股权投资的“平台”,难以培养市场化主动管理能力。发起人及其关联的保险机构出资或认缴金额不低于拟募集规模30%的规定,则造成保险私募基金出资人多为基金管理人所属的保险母公司或同一系统内的保险资金,一定程度形成了资金的“内循环”,对外募资的动力及能力不足。另外,股权激励等市场化机制落实不到位,难以吸引和留住优秀专业人才,同时还要时刻面对内部优秀人才流失的风险。

三是保险机构对私募股权投资专业化的认识不到位,完全融入股权投资文化有待时日。首先是决策机制上的不匹配。市场化基金在内部决策流程等较为便利,基金管理人和普通合伙人具有较高的话语权,决策程序的便捷性促使标的公司更愿意选择市场化基金。保险机构作为有限合伙人,则往往要经过内部项目评审、投资决策、风险控制、资产托管等繁琐的业务流程,有的甚至要提高到董事会甚至股东会层面进行决策,限制了投资效率。其次,业绩考核机制不配套。由于短期化收益率考核要求和保险投资人员流动压力,大部分保险公司投资决策人员过度追求当期收益,忽视长期回报,缺乏配置私募股权基金的动力。最后,保险机构作为有限合伙人,往往按项目来投资和考核,对股权项目投资的容错率较低,这就抑制了保险机构作为委托人的投资积极性,也不利于私募基金管理机构的主动管理和专业化运作。

三、发挥保险资金独特优势,共同促进母基金行业的持续健康发展

保险资金具有期限长、金额大、持续稳定的特性,是资本市场上较为稀缺的长期资金、优质资金和耐心资本。这是保险资金的独特优势,决定了保险资金在股权投资上拿得住、扛得起,可以经受得住市场周期的变化。母基金作为连接资金方和优秀管理人的桥梁和纽带,是降低投资风险的有力工具和协助保险LP投资的专家顾问。具体来说,保险资金与母基金投资两者在属性需求、安全要求、专业化运作及构筑投资生态等方面具有高度的契合性。

一是在属性需求上具有高度一致性。在当前低利率环境持续和资产荒加剧的背景下,随着保险业资产规模的不断扩大,资产端和负债端的供需矛盾日益突出。母基金投资因其资产持有的长期性与稳定性,可以通过基金组合运作获取持续稳定的投资收益和资产增值回报,进一步扩大保险资金的投资渠道,改善保险资金长端利率曲线,激发和拓展保险资金潜在的投资空间,通过对接负债端的收益、风险、久期及流动性等多元需求,实现资产负债的均衡发展。

二是在对安全性的追求上具有高度一致性。保险资金具有刚性的负债成本,对安全稳健的要求也远远高于其他基金,风控第一、安全至上成为其投资的核心准则。因此,保险资金更加注重收益的适用性和适当性,不会追求高风险状态下的高收益。而母基金作为专门投资于私募股权基金的基金,利用其专业的投资团队、关系网络,选择资源雄厚、业绩较好的专注细分基金合作,通过分散投资有效降低风险。国外经验表明,养老金、保险资金等是私募股权母基金的主力投资者。

三是在专业化定位上具有高度一致性。在交易对手的选择上,保险资金注重与优质的交易伙伴合作,与优秀的管理团队合作,倾向于投资比较成熟的企业和行业,确认投资稳健安全。股权投资是一项专业性非常强的工作,而母基金拥有更为全面的视野、丰富的资源来实现基金的组合投资,可以选择不同的PE基金和项目以覆盖不同的行业、地域和投资团队,推动金融资本、产业资本、技术资本的深度融合,切实满足保险机构投资者的需要。

四是在投资生态建构上具有高度一致性。在市场化和国际化程度不断提升的大环境下,保险业的产业链正逐渐向上下游延伸,成为金融行业中产业链最长的行业,并因此形成保险行业自身的产业链和生态圈。而母基金通过基金的组合,覆盖更多的企业,推动投资生态圈和客户生态圈的资源流动和互动合作,能够更好的布局并提高管理效率。

过去几年,在监管政策的有力推动下,保险资金投向股权母基金的规模不断扩大,成为母基金投资的重要参与主体,逐步形成投资形式多元化、投资领域多样化、投资区域国际化的特点。截至20209月末,保险资金共投向了46个管理人发起设立的87只母基金,认缴2900亿元,投资余额超过2000亿元,投资领域涵盖了基础设施、医疗养老、健康消费、电子科技、节能环保等国家重大工程、民生工程、战略新兴等行业,深入到国民经济发展的多个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有效提升了保险资金服务实体经济效率和质量。同时,中保投资、建信股权、泰康投资等保险私募管理人也纷纷设立了保险私募母基金,在母基金投资领域进行了有益的探索。

展望未来,保险资金股权投资的发展空间十分广阔,将成为包括母基金在内的私募股权市场上的重要力量。我们要深刻认识和把握保险资金的特性、运行规律和业务需求,用好用活母基金等权益投资工具,为实体经济提供更多资本性资金,进一步降低实体经济杠杆,增强经济中长期发展韧性,更好地服务混合所有制改革、市场化法治化债转股等国家重大战略,积极参与战略新兴产业发展,促进经济提质增效。中国保险资产管理业协会也将立足自身定位,积极配合银保监会做好政策预研、落地实施,通过产品注册、项目对接、业务评价、风险监测及自律服务等多种形式,切实推动保险资金股权母基金业务的健康持续发展。

我的发言就到这里,不当之处请批评指正。最后预祝大会圆满成功!谢谢大家!